“王庄沟老人--吃不开”——这句歇后语的含义及由来
2016-06-06 15:43:21   来源:武乡 文军    点击:

  “王庄沟老人--吃不开”这句话,在咱们武乡早已形成并广泛流行的歇后语了,时间约有百年以上,但人们并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及其由来。

  这还是抗日战争以前的事情。

  自古以来,武乡的产煤区在东乡的墨灯、洪水、蟠龙、韩北一带。抗战以前销往中部大有、贾豁一带的煤炭,有一条“煤炭之路”,王庄沟正好在这条路的中间。这里纯属山区,到处是沟崖、圪梁、坡坡岺岺,全是羊肠小道,连牛车也通不过去,煤炭运销只能靠牲口驮、人力背。东乡许多贩运煤炭的穷苦农民,凭得是一头小毛驴和两个铁肩膀,大都是牲口驮一百五,人背九十斤,每天一趟来回八九十至一百里左右,中间歇脚多数在王庄沟村。

  当时村口的半坡上住着一位老人。她勤劳善良,一生以助人为乐,深受人们的尊敬和爱戴,有的称大娘,年少的叫奶奶。这些驮煤卖炭的人路经王庄沟时,从沟底沿着陡坡非常吃力地一步一步往上攀爬。老人看着他们一个个手脸污黑,满头大汗,气喘呼呼,举步艰难的样子,十分心疼地叹道:“孩们都是爹娘养的,赚个钱多不容易啊!”当他们路经老人的门边时,她总要打招呼,让他们坐下来歇一歇喝口汤水再赶路。为了使他们不受干渴,上路有精神,老人一年四季家里总预备着汤水供给他们。他们坐下来一边吃干粮一边喝汤水,有的谷面窝头、有的玉茭面煮饼。待吃饱喝足以后动身上路。

  老人不仅无偿供给汤水,因为他们往往带的干粮不足,有的不到地头就吃完了,老人生怕他们饿着肚子回不了家,她还坐锅给他们做些吃的,不是焖小米饭,就是做几碗抿面让他们吃饱。这样天长日久,彼此互相熟悉,亲如一家。老人喊他们“孩们”,他们叫老人‘大娘’、‘奶奶’。老人不仅能一个一个叫出他们的名字,还知道他们谁是白和、苏峪、西坡的,谁是温庄、神南、大陌的...他们虽然都是些穷苦人,但穷人有穷心,白吃了人家的白喝了人家的,心里很是过意不去。为了报答老人的恩情,常好把自家的土产顺便带些给她老人家,如东山的莜麦面、山药蛋、荆条小箩筐、野党参、山韭菜......洪水一带的人们到了冬天还给老人带来柿子、软枣和柿饼,老人冬天烧炕一年煮饭的煤炭,满足供应。

  人常说,半大小的,吃煞老的。东乡一个十六岁的孩子,因为家里穷、饭量大、带的干粮往往不够吃。有次他到贾豁的王家垴送煤,刚去了贾豁镇上干粮就吃光了,去王家垴送了煤返到贾豁,又经十六里山路到了大有已经饥饿难耐,两腿无力迈不开脚步,此地离王庄沟还有八里山路要上两道陡坡。孩子心想,如果爬不上去,去不了王庄沟奶奶家,就会饿死在路上,连爹娘也见不着了。为了逃个活命,他硬撑着走,走一走坐下歇一歇,最后总算挣扎着到了王庄沟。老人一见到孩子饿成这个样子,即刻坐锅做饭,让孩子先坐在炕上休息、喝水。一会儿,抿面就做好了,放上葱丝辣椒,满屋子香气四溢。因为太饿了,老人让他慢慢吃慢慢咽。他吃了一碗压了压饥不好意思再吃了,就要起身走。谁知老人说什么也不让他走,非叫他再吃不可。老人说:“孩子家又长骨头又长肉。离家还有四十里,吃不饱如何能回得去,你吃饱了上路我才能放心。”孩子心情激动地跪倒在地,一边磕头一边哭着说:“我的亲奶奶,一辈子也忘不了您老人家的恩情啊!”

  “煤炭之路”的这些苦力们,为了生存、为了养家糊口,见天不堪重负,挣扎在崎岖的山路上。劳累、干渴和饥饿时刻伴随着他们。中途有这么一个无偿服务驿站,又有这么一位无私奉献的“志愿者”。一位可亲可敬、知甘知苦的慈善长者如此关爱和体贴他们,饥了有饭吃,渴了有汤喝。老人的作为深深感动着他们,教育着他们,使他们树立了一种予人为善、助人为乐以及他人第一的精神和风格。

  后来,老人因年迈离世,他们如失至亲。给他们带来的是无限的哀痛、惋惜和无尽的回味和思念。他们悲切地叹道:往后再也吃不开、喝不开了。而又深感遗憾:往后再没有机会报答老人的恩情了。东乡那个孩子听说老人离世的消息,在家失声痛哭。老人离世的第一个清明时节,这些驮煤卖炭的苦力们成群结队跑几十里路到王庄沟给老人上坟、烧纸、深切悼念,泪洒坟茔。这就是这个歇后语的含义和来历。

  抗日战争期间,武乡一高和武乡抗高(军烈属子弟学校、公费供给)都在王庄沟村,这两所学校都是党领导的抗日学校。两校一个党支部。一高校长是郑峪村的赵寿延,抗高校长是南上合村的王子华,他们都是共产党员。为了教育新生一代树立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思想,学校组织师生深入群众进行调查、采访、整理和总结老人生前为穷苦大众无私奉献、办好事办实事的典型事例。此时,老人离世已经二十多年,但她老人家的动人事迹一直在社会广泛流传并激励着后人。学校将这项工作作为本校的教学内容之一,并编成鼓书、快板、三句半、小演唱和秧歌剧等文艺作品,学校组织了演唱队,结合大生产、支前、参军、参战、拥军优属等中心工作,在新年、春节和元宵节期间进行宣传演出。不仅在王庄沟,还外出到大有、东沟、石板、马村等村庄演出,很受广大农民群众的欢迎,有力地促进了当地抗日救国、团结奋斗、拥军支前和无私奉献的群众运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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